水芹小说 > 武侠仙侠 > 神国之上

第三百十八章:人间大雪,玉宇琼楼

推荐阅读: 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斗罗之我的武魂能操控时间我真的挺强号令天下无上剑主对不起我出bug了重生南宋求长生浮云平生记富贵田园:神医农女有空间强势宠爱:腹黑BOSS求放过诸天万界圣主邪王嗜宠:鬼医狂妃碰瓷之王穿越之嫡女惊华末日重生之大佬奶一下可好神话行者静谧之主神医小狂妃:皇叔,宠不停!系统向我借能力网游之神级分解师太子别动叶城柳昭晴凤还巢:嫡女倾天下美食猎人重生香江一九八零楚臣木叶之幕后忍界剑道之王天家农女:撩倒冷魅战神顶级修仙我的神秘老公斗罗大陆之我的武魂为恶魔果实树宠妻入骨:神秘老公有点坏权游从领主爆兵系统开始全职特卫神级黄金手战巫女帝:极品邪君霸上身名侦探柯南之希望之光末世之当女配成为BUG斗罗之我的老婆是龙王诸天从叶问开始打卡异世痞王黑风山大寨主校花的兵王武帝末日净土强势缠爱:总裁,你好棒东北诡异往事禁欲皇叔心尖宠超级黄金指我真不想当明星啊机甲铸造师武动天河孤儿林雾农女成凤:捡个将军来种田三国之最强皇帝我,凯撒归来诸天之求道永恒宠妻战神杨奇沈雨萱这个皇子真无敌剑梦轮回将反派扼杀在萌芽中花青菀浪淘沙火之日向超级强者直播:阴间治愈日常,我是白无常都市之最强仙医我懒成了海军大将厉害了我的原始人贩妖记逍遥游者重生之秦帝归来丹武霸主直播之探索全球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全职教父海贼王之雷神灭世末世大回炉不死妖魔气运:平平无奇生活系选手美女的神级保镖暖风徐徐来乔归宁祁夜墨日娱之我全都要开局就较真,对面被我吓到报警!巨星家族无敌进化:从菜蛇到神龙我轮回了三千年快穿白月光是如何练成的千古魔主香闺美女的神级兵王再嫁农夫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我开阴阳茶馆那些年昭华撩乱天才萌宝:邪王爆宠小医妃超未来学院最有种的海贼猎人武极天外天怎么着想打爷的主意天才高手女帝妄想私自占有我我有一支惊神笔神话遮天王者:刚穿越就让我埋伏李白?诛仙剑道不孝子孙开局请老祖宗赴死网游我能强化万物妖皇太子西游:老六天蓬气哭如来天庭女婿洪荒四万年人间久别热血长城神武异界之装备强化专家玄龙大陆霸世天尊我成为了海嗣的幼神
冬日,大雪不绝。
  春天还远未到来,万里山峰被雪覆盖,寒冬的季节里,本该嶙峋的山石皆被浇成雪白的美玉。
  号令楼中,宁长久白衣孤坐,便每日欣赏着这样的风景。
  中土大地辽阔浩瀚,哪怕离天榜最近的八十一国也要御剑七日才能抵达。当日海国宴里,与自己下棋的一个小姑娘,据说就来自那里。
  他并不打算在楼中坐镇太久,一个月后,他便要回古灵宗,与司命一起去为冥君权柄查漏补缺。
  而这些下雪的日子里,他大部分时候在参详柳珺卓的剑。
  这是剑阁二弟子之剑,是整个中土排名前五的剑。
  他握着剑柄,想要看一看这剑身之上,除了昆仑二字还有没有其他铭文。
  但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拔出此剑。
  剑每出鞘寸许,手上的剑意便沉重几分,这种沉重跨越了肉体与心灵,几乎是成倍增加的。他连一半都没有拔到,便已无法寸进,只觉得每一根骨头里,都灌上了数千斤重的铅,压得骨骼咯吱直响,灵魂间,也有锥心之痛传来。
  若再拔下去,便不是他拔出剑。而是这柄‘昆仑’仙剑将他的灵魂从他的肉体中拔出了。
  宁长久无奈放弃。
  但哪怕如此,这剑鞘之中蕴蓄的剑意,依旧对于他的大道修为有着很大的裨益。这柄剑的剑意壮丽磅礴,锋芒映雪之时,剑光浮动的霞虹如巍巍昆仑,仿佛一剑斩下,便是开山镇海,捣穿汪洋的气势。
  宁长久尝试将这些剑意炼化,但剑意桀骜不驯,若溪水中锐利的石头,要真正将其峥嵘冲刷掉,需要极为漫长的岁月。
  剑阁之剑果然名不虚传。
  宁长久不再做多余尝试,只是将这剑横在膝上,借着剑中的剑气精意淬炼肉体,打磨魂魄,使得自身的剑道更上一层楼。
  他原本剑意中精巧有余,刚烈不足,倒恰好能与此剑互补。
  至于那银冠……和嫁嫁倒是蛮般配的。
  嫁嫁……
  唉,也不知嫁嫁和小龄现在怎么样了。
  宁长久抬头望雪,目光置于东南方向,久久出神。
  ……
  ……
  古灵宗也下着雪。
  昏暗的屋内,绘着小鬼的彩帘子寂静地垂着,兵器架上摆着数把半出鞘的剑,剑身宛若镜面,映着点点星火。
  星火来自于居中燃烧的瑞兽铜炉,一双雪白的柔荑在火炉上柔和晃动着,皓白的手腕映着淡淡的绯色。
  女子一袭裁剪恰当的白裳,将她身躯的曲线完美地勾勒着,她简单地盘着如云的发,未饰脂粉,纯净如玉的脸看着窗棂外的雪,悠悠出神。
  正是陆嫁嫁。
  二十四岁之前,她便喜欢这样,在静谧的午后独坐在未点灯火的房间里,于昏暗处睁开明眸,去眺望窗外明媚纷飞的景致。
  宁长久的离去转眼之间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再过些日子,窗头的琼枝玉叶便要化作娇嫩的花树了。
  陆嫁嫁屈膝枕腿,感受着掌间的温度,体内参悟的剑意潺潺流淌,如她的曲线一般行云流水。
  今日来宗中的人少了,大部分的宗门已经交出了他们的权柄,并换去了与之等价的秘籍。
  这些秘籍的流逝在今后的百年里,恐怕会改变古灵宗独掌幽冥的格局,但司命并不关心,她虽是宗主,但更像是个涸泽而渔的昏君,对于宗门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想扶持自己年幼的储君上位。
  而年幼的储君每天都在诠释着‘狐假虎威’这词的含义——在司命立着的巨大帷幕遮掩下,摇晃着九条火焰般的尾巴,露出巨大的身影。
  等到那些来客战战兢兢地离去之后,宁小龄便用小爪子将卷起的毛绒垫子铺开,然后趴在垫子上,拉拢着耳朵,抱着中间的尾巴小憩。
  有时候,她也会在司命姐姐不在的时候,躲在其余八条大尾巴下,一爪轻轻捏自己的尾,一爪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发出什么声音。
  而今日,她在捏自己尾巴的时候,那一袭黑裙魅影无声地出现在了王座前。
  宁小龄很是冷静,立刻闭上了眼。
  司命揪了揪她的耳朵,道:“别装睡了,起来吧。”
  宁小龄弱弱睁眼,睡眼婆娑,话语模糊道:“嫁……嫁嫁师父?”
  司命一把从她的怀里抢过尾巴,狠狠一捏,在少女狐狸啊啊的叫声里冷笑道:“你这小狐狸,以为能在我面前藏住狐狸尾巴?”
  “司命姐姐我错了……快放开我吧。”宁小龄被倒抓着尾巴提起来,爪子下意识地凭空乱挠,连忙对司命屈服。
  司命把玩了一会儿宁小龄的狐尾,然后将软趴趴的她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道:“此处的权柄已经收集完整,近来无事,我带你上街走走吧。”
  宁小龄轻声道:“谢谢司命姐姐一直帮我。”
  司命道:“嗯,狐狸皮毛养好了才比较舒服。”
  “姐姐你要做什么!”宁小龄瑟瑟发抖。
  司命笑了笑,道:“我们一同去喊上你师父吧。”
  “嗯嗯。”宁小龄点头,她迫切需要师父一同来分担压迫。
  司命微笑道:“听闻嫁嫁最近在苦练剑法要报复我,据说已至紫庭巅峰,隐隐要勘破五道了呢。”
  宁小龄精神一振,心中喜悦,但她很机灵,立刻意识到这有可能是阴谋,她轻轻摇头道:“司命姐姐这么好,我们怎么会想着报复呢,更何况,姐姐这么厉害,哪怕是师父想赢你也是痴心妄想的!”
  宁小龄屈辱于司命的淫威,已经暂时背叛了嫁嫁师父的阵营。
  司命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嘴可真甜呀。”
  于是,司命将她围在脖颈间,去往了陆嫁嫁参悟打坐的阁中,轻轻敲门,将陆嫁嫁一同喊去。
  陆嫁嫁宁静的心绪被打乱,却也不敢朝着司命发火,只好乖乖陪同。
  她离去之后,先前她所静看的琼枝上,转眼停落了一只黑雀,黑雀衔起琼枝,振翅飞走。
  无人察觉。
  “妹妹,最近修道如何,可还顺遂?”司命状似随意地问道。
  陆嫁嫁近来修行是很顺遂的,她已连续参悟了数道门槛,过往所得的机缘也在这一个月内消化,成为了道境的养分。
  但她却轻声回应:“嫁嫁有些愚笨,这些天修行非但不顺,反而有江河倒流的征兆……我已忧心了许多日,想来姐姐也是看我心情烦闷,才想着寻我出去玩的吧?”
  “……”司命眯起眼眸,看着这个雪衣白裳的绝美剑仙,道:“好端端一柄宁折不弯的剑,怎么就这样子了?”
  陆嫁嫁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对姐姐从来是仰慕的,剑心不可因武而折,却可用爱暖化,姐姐便是后者。”
  “嗯,小龄也是这么想的。”充作围巾的宁小龄举起爪子,点头附和。
  司命明知是假话,听着却也受用……看来这对师徒被调教得很乖了。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整日穿这般素的衣服,也难怪宁长久总在外面沾花惹草,姐姐今日带你买些好看的。”
  素?这是说我土吗……陆嫁嫁看着她万年不变的黑裙,敢怒不敢言。
  司命带着她们,一同前往了衣裳街。临别之时,让鱼王看守大门,若还有人前来交还权柄,便由它招待一下,鱼王‘汪’了一声,同样很乖巧。
  司命终于找回了当初为神官时高座神位的感觉了。
  只是当初尚有神主在上,此刻在古灵宗里,却是真正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
  “前几日,多方的石碑、古木、山岩都现出谕令了。”司命无声踏雪,悠悠开口:“宁长久据说赢下了一个神宗的大弟子,接着又将剑阁的十四弟子打败了,气得剑阁二弟子破规矩闯天榜……呵,果然是他,去哪里都能闹出些动静。”
  “这些年都是如此的。”陆嫁嫁无奈道:“此次动静与过往相比,倒是不足一提的。”
  司命嗯了一声,道:“据说那剑阁的二弟子与十四弟子,皆是绝世美人呢。”
  陆嫁嫁微怔,旋即装傻道:“雪瓷姐姐此话何意?”
  司命道:“剑阁一共四位女弟子,去一趟天榜便碰上两位,宁长久的命里栽满了桃花树啊。”
  陆嫁嫁坚定道:“不过巧合罢了,长久也不认识她们,不过萍水相逢,哪能见一个就爱上一个呢?我相信他的!”
  司命笑意浅淡:“妹妹还是太傻了些,指不定下次见面,他身边就又跟一个小姑娘了。”
  “反正就是相信他。”陆嫁嫁难得地鼓起勇气顶嘴。
  司命也不恼,道:“那就等他回来吧……哎,你这傻姑娘,也不知他要勾上多少妹妹,你才不相信他。”
  陆嫁嫁低着头,不说话了,清丽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落寞。
  宁小龄感觉气氛不太对,立刻道:“我也相信师兄的,嗯……等师兄回来,小龄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到时候他若敢带女孩子回来,我们一起去抓他,不给他藏着掖着的机会!”
  片刻的安静。
  司命微微扭头,望向了肩头可爱的小狐狸,眯起眼,她抓到了重点,问道:“第一时间?你……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的?”
  宁小龄立刻想起了除夕夜的事情,察觉到了不妙,捂起嘴巴,含糊其辞道:“小龄……小龄是猜的!”
  “是么?”司命将手伸向她的尾巴,开始了严刑拷打,陆嫁嫁轻声叹息,只好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最后,宁小龄将永结同心的事情乖乖招供了。
  “好啊,原来那天夜里,你才是那个叛徒啊。”司命终于破解了案情,道:“我就说,当日我伪装那般好,怎么可能被发现,原来是你偷偷传讯。”
  宁小龄泪眼婆娑道:“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司命问道:“一封婚书就有此神效,看来宁长久的师门确实不简单,到时候可必须去拜会拜会,看看是何方神圣了。”
  宁小龄拉拢着耳朵,像是只折耳狐。她颤抖嘴巴,肉垫搭着脑袋,抹着泪眼婆娑的眼睛,违心道:“反正肯定都不如姐姐厉害的。”
  “对了,嫁嫁妹妹,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瞒着我?”司命问道。
  陆嫁嫁连忙撇清关系,她严厉地看着小龄,道:“这等重要之时,小龄原来一直瞒着师父啊。”